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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用铁链捆着手,一步一步的走去崖州。 囚车里坐着叶媚,苏霜,小豆丁苏陌,以及二房的苏菲。 其余的人都是跟着囚车后面一步一步的走。 叶氏的身子骨本就不要,如今又受了大的打击,本是富贵的命,哪里顶着日头这般走过路。 才行了一个时辰,整个人就像散了架,脚下似有千金重。 苏宴担心的看着母亲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心她随时会倒下,只能站在她身侧扶着她点。 有人说生活坏到一定程度总能好起来。 事实证明这是一句自我安慰的废话。 半日后,叶氏是再也走不动了,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下,再也起不来了。 官差骂骂喋喋的上前,举着鞭子就抽。 苏宴用身子撞开官差,却叫赶过来的另一个官差给一脚踹跪了下去。 他只能扑过去挡住卷曲身子倒在地下的母亲,鞭子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他身上。 白色的麻布囚衣沾着一道又一道的泥污,只怕再都抽几道就要见血了。 那官差见着昔日惊才绝艳的苏世子被打的跪伏下了身子,神情愈加兴奋。 囚车里的苏霜丝毫不顾忌世家小姐的金贵,尖叫着哭骂着那官差。 小豆丁扒着囚车焦急的看着母亲哭着。 “娘亲,娘亲,陌儿怕。” 苏宴狭长的凤眼微抬,眼中寒光凛冽,死死的盯着那官差,似是要清清楚楚的记下他长得何等模样。 那官差被他眼神吓得一愣,随即又举起鞭子用力挥出,扯了两下,却怎么也扯不动。 顺着鞭子往了过去,鞭子的另一头握在囚车内那个不哭也不闹神情坦然的小女孩手里。 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又扯了两下,可是鞭子纹丝不动。 而小女孩依旧是坐在马车里,手只是那么握着鞭子。 “放手。” 叶媚冲他璀璨一笑。 “好啊,我放手。”她故意将鞭子往左手边一扯,鞭子丢开去。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官差惊叫一声直接砸在了囚车突出的一角横木上,额头上沁出凉凉的血。 押解的二十几个官差听到动静全都跑了过来,看向那脑袋破了一道口子,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官差。 惊疑不定的看向囚车里十岁大的叶媚。 这姑娘是这三个姑娘里最瘦小的一个,一双大眼清灵灵的无比无辜地看向面前的官差。 不好意思的摊手。 “是他叫我放的。” 苏宴护着母亲,黑沉沉的眸光探究的看向囚车里灵秀娇美的表妹。 第一次以为是意外,但是这么多次了,他这个表妹似乎力气有些....嗯,有些大。 4 领头的官差命同伴将那受伤的人给扶去包扎一下,剩下的官差围着囚车探究的看了坐在里面瘦弱的小女孩。 叶媚感觉她现在是只猴子。 “我说,各位差大哥,我姨母还躺在地下呢!” 显然没人在意地下还有个喘着气的活死人。 那打头的官差看了一眼苏宴以及地下的叶氏。 苏宴也抬头看着那官差,原本阴骘的神情和气了几分:“我母亲身子骨弱,怕是不能走了,差大哥让她同妹妹们一起乘车吧。” 那官差嘲弄的笑出声。 “上了这条道,就不是什么金贵的人家了,怎的我们兄弟能走去崖州,你母亲就不行,今天我把话撂这里,走不去就爬,爬不过去就等着死在路上吧。” “你!”苏宴玉白的脸因为愤怒染上薄红。 叶媚皱眉,这样下去叶氏只怕真的会死。 “差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那官差转头看向大眼亮晶晶看着他的小女娃,不耐烦的问道:“怎么就不对了。” “咱们是一个整体,怎么来的就怎么去,一个都不能少。” “谁跟你咱们,别废话,没死就起来。” “差大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她这话一出,所有的官差都笑了起来,那打头的朝他同伴看了看,调笑道。 “怎的,小姑娘是打算在这条道上来来回回啊!哈哈.......” 叶媚很想说,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应该在这条道上来来回回的。 “被流放的下等人还提什么日后,哼。” 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脸色一白。 那官差见叶氏还没起来,伸脚又要去踢,苏宴眼神一暗,只能用身子过去挡。 只是预料的疼痛没有下来。 一道娇嫩的声音适时的又响了起来。 “等会儿!” 所以人都看向说话的小姑娘,这下叶媚也不等那官差再答话,将扒着囚车围栏上的表弟表妹拉开。 小手轻轻的握着那木栏微微一用力,那木栏就完好的被她掰了下来,接着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一脚跨下了囚车。 她上前走一步,所有官差都惊惧的向后退了一步,向看怪物般的看着她。 叶媚讪讪笑了两声,将手上的木栏返回囚车。 “别害怕,只是力气大了点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叶媚走到同样惊愕的看着他的苏宴面前,扶起地下的叶氏,看了眼还看着她的苏宴,蹙眉。 “快搭把手啊。”她力气虽大,但手还拷着的呢,施展不开啊! 虽然这铁条她也没放在眼里,可做人总不好太嚣张不是。 押解的官差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姑娘和苏宴将那昏厥的叶氏抬上了囚车,接着那小姑娘满意的又将扯下来的木栏又卡进了凹槽里。 拍拍手,冲他们灿烂的一笑。 “好了,可以出发了。” 押解的官兵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 这小姑娘委实有些诡异,押解流放的犯人本就艰苦,若不是为了那几两银子,谁愿意啊。 在没摸清楚这小姑娘路数前,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是以他们都默契的没出声,接着赶起路来。 人家小姑娘凭本事抬的人,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就是欺软怕硬。 囚车辘辘前行,二房的云氏走得脚下生疼,她看了眼囚车里依旧靠坐着的瘦小表姑娘,凑到二老爷苏禀耳边轻声问他。 “夫君,你看这表小姐是不是个怪物,哪有那么小的人能单手把栏杆都拆了的,那日她掰你的手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苏禀看着他那根到现在还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