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五周岁生辰(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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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五周岁生辰(2/5) 章惇看见曹暾脸上的肉肉,笑得合不拢嘴:“拦住他!我要捏个够!” 章楶和章衡:“?”惇七难道是在命令我俩? 两人面面相觑。 章楶和章衡想了想,还是一个拦住曹佑,一个拦住曹暾,让章惇成功逮住了曹暾。 他们不是自己想捏,只是不能拒绝章惇的要求。谁让章惇是他们三章中最小的呢? 狄咏搓搓手指,对狄诤道:“你捏不捏?” 那可是未来的官家!狄诤想了想,点头。 曹暾对其他人反抗不能,但狄诤自幼多病,现在身体才好一点,个头与他差不多高。 狄诤捏住曹暾的脸颊的时候,曹暾反手捏住了狄诤的脸颊。 两个小孩你捏着我的脸,我捏着你的脸,谁也不松手。 狄诤:“……好痛。” 曹暾:“呵呵。” 曹佑扶额长叹,转身隐藏自己止不住上翘的嘴角。 三章笑得东倒西歪,就象是三棵被强风吹拂的小树。 狄咏跑去书房,向今日在家的朱夫子和鲁夫子借纸笔。 画下来!我一定要画下来! 朱夫子和鲁夫子闻言,疾步赶来。 两小孩还在互掐脸蛋。 狄诤松手后,曹暾仍旧不松手。狄诤犹豫了一下,为了假装自己真的是小孩,又掐住了曹暾的脸。 朱夫子和鲁夫子当即挥笔,唰唰唰将这一幕画了下来。 回头就寄给富弼、韩琦和欧阳修! 哦,苏洵那里也可以寄一份。 范纯祐和张载面面相觑。 两人私下嘀嘀咕咕。 张载:“尹公与范公越来越相似了。” 范纯祐:“嗯。”他的父亲越来越陌生了。 两人相对叹气。范公和尹公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不能维持住严肃的太子侍读人设了。 他们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啊。 “可惜叔父不在家,没能看见这一幕。”曹佑凭借记忆也画了一张互掐图,“叔父看见这幅画,肯定很遗憾不在场。” 曹暾一边扎马步,一边问道:“叔祖父怎么还没回来?京郊匪徒有那么多吗?” 曹佑道:“听说京东路有人谋反,叔父带兵在城郊戍守,不能回来。” 曹暾嘀咕:“戍守需要禁军统帅亲自带兵?只是流民而已。” 曹佑也觉得有点奇怪:“可能京中刚地震,这几年谋反的贼寇又此起彼伏,陛下不放心吧。” 曹暾道:“叔祖父送我去秘阁时,说好几夜没睡好,走路都恍惚了。这么久没回来,叔祖父肯定更累了。” 曹佑倒不是很担心:“武将有活干的时候都这样,以前叔父在西北睡得更少。” 曹暾冷哼:“所以叔祖父的身体一直很不好。” 曹暾心里很是担心,但也只能对曹佑抱怨。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帝让曹琮带兵,是信任曹琮。 曹暾想,等京东路的叛乱结束,叔祖父就该回来了吧? 又过了一旬,曹暾换上了更薄的衣衫,脸蛋因为苦夏稍稍消减了一些。 章惇捶胸顿足,逼着曹暾多吃,把脸颊的肉肉养回来,被曹暾追着踹。 京东路谋反终于平定。谋反的京东路人刘卺、刘沔、胡信被押到京城,公开处斩。 曹暾当然不会去观刑。 秘阁有同僚去了。那同僚喟叹,三位匪徒瘦骨嶙峋,奇丑无比,看着仿佛妖魔。 秘阁同僚聚在一起用午膳时,轻声交谈。 “富公在京东路,怎么京东路还会有叛民?” “富公刚被免去了京东路兵权,可能流民以为有机可乘。” “唉,富公虽然镇压叛民,但心中不忍啊。” “是啊,富公曾说,国家徭役赋税日益繁重,百姓艰苦,‘不使叛而为寇,复何为哉’?” “慎言,慎言!” 说错话的人忙闭嘴。现在他引用富弼的话,好像说被判斩首示众者,是被朝廷逼反的似的。 沉默了半晌,有人道:“真是多事之秋。京东路有人叛乱,蛮人也复叛。即使剖其腹绘五脏图,做成肉酱赐诸溪峒,也没吓到他们。” 正在吃肉酱拌饭的曹暾:“……” 他默默抬头,直直地看着说话那人。 王尧臣一巴掌把那人的脑袋按下去:“闭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那人才想起同僚中有小孩,忙连声道歉。 曹暾摇了摇头,说无事。 不过他讪讪地看着碗里的肉酱,完全没了胃口,只能浪费粮食了。 对于同僚说起的民乱和宋仁宗对叛乱表现出的零容忍态度,曹暾没有多大反应。 即使在汉文帝、唐太宗等公认明君治下,民乱也时有发生。封建时代生产力限制在那里,不能完全杜绝民乱。区别只是有的民乱大到引起皇帝注意,有的民乱小到当地官府能自己处理。 北宋多将饥民编入厢军吃饷,算是另类的以工代赈,百姓起义的规模大多较小。但从宋真宗大兴徭役到宋仁宗连年兵乱加天灾,民间徭役赋税极重,各地叛乱虽小但极其繁多,几乎天下时刻都有千余人的“贼盗”横行。皇帝和公卿才觉棘手。 曹暾知道哪怕自己当皇帝,恐怕天下状况不会有多大好转,所以没有太多想法。 他只在思索,京东路的叛民已经被斩首,叔祖父总该回来了。 曹暾带着期盼的心情回家,听闻叔祖父还要继续戍守,不由大失所望。 “盗贼都平息了,叔祖父怎么还不回家?”曹暾忍不住去问范仲淹。 他知道夫子是皇帝“幕僚”,肯定知道叔祖父的消息。 范仲淹微笑着揉了揉曹暾的脑袋:“再等等吧,很快就回来了。” 曹暾叹气:“去年我刚回来,又要备考,没有好好过生辰。叔祖父说今年要为我过生辰。” 范仲淹道:“你的生辰在七月,现在才刚刚六月,曹宝璋一定能赶回来。” 曹暾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心焦地等待。 他和小叔叔在江南时,过生辰也就是吃点好的。这可是他第一次热热闹闹地过生辰。 惇七说了,要为他献舞呢。 虽然惇七说的是舞剑,那也是献舞。嗯,没错,就是怎样。 曹暾觉得自己被长辈宠溺后,越发向真正的小孩趋同了。他前世可不会因为过生日而心潮雀跃,难以抑制,每日都在黄历上划日子。 几日后,曹暾得到消息,曹琮被调往了另一处地方,协同京东路安抚灾民,剿灭余孽,还是没能回来。 不过曹琮给曹暾寄了信。 他看到了曹佑写来的信和寄来的图,果真如曹佑所料,很遗憾错过了曹暾短暂的婴儿肥。他希望曹暾能多多吃饭,等他回来陪曹暾过生日,曹暾已经要重新长得圆润可爱。 曹琮向曹暾许诺,一定会在曹暾生辰之前赶回来。就是仍旧公务在身,他也能找到借口请假,让曹暾不必担忧。 他还让曹暾期待,他会送曹暾很好的生辰礼物。 曹暾脸上的笑容便更多了。 章惇每次见到曹暾,都对曹暾的笑脸爱不释手,总会揉揉搓搓。 曹暾心情好,任由章惇搓搓不反抗。 其余人也忍不住上手,这次连张载和范纯祐都没忍住诱惑。 曹暾任人搓搓,只有在狄诤捏他的时候,他抬手捏住了狄诤的脸。 狄诤:“……为什么?” 曹暾:“你和我差不多大,你捏我,我就捏你。” 狄诤:“……”他求助地看向曹佑,曹佑对他报以鼓励的神色。 狄诤继续:“……”不是很懂,就这样僵持着吗? 章惇围着两人上蹿下跳,让曹暾和狄诤打起来,他爱看。 二章肩膀把着肩膀,年龄大概被削减了,竟和章惇无两样。 范纯祐抱着手臂。张载笑着叹气。 而曹佑和狄咏,自然再次拿起了画笔。 狄咏:“或许我将来会成为画师!” 曹佑笔一抖,差点毁了画。 他无奈地看了狄咏一眼。身为狄青的儿子,不思成为将军,而想成为画师? 罢了,狄咏应该只是随口说说,开心就好。 又过了一两日,曹琮又被调去了另一处地方。 曹暾嘀咕着“破宋事真多”,背着自己的小包继续进宫读书。 曹佑待曹暾离开后,沉着脸敲响了范仲淹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