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强硬派登场
书迷正在阅读:宝贝就想欺负你 , 【群交小说合集】 , 都市花语 , 【逆天修改器】高H小说 , 【俺的少爷生涯】 , 【死亡迷恋的幻觉】 , 【新淫欲女神】 , 重生之毒婚 , 《流浪的灵魂》 , 帮美女同事恢复U盘资料的意外收获 , 完美牧场经营攻略[综] , 恋母,用性爱回报母爱
第191章 强硬派登场 夏竦都沉默了。 他看了半天宗室的上书,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富弼也出了一会儿神。 刘沆激动道:“宗室主动站了出来,这下群臣再不同意修改荫补,就没道理了!” 夏竦心情复杂地点头。 士大夫一直都鄙夷宗室耗费太甚。他们抨击的宗室都自愿削减荫补, 士大夫还有何颜面不同意削减荫补? 夏竦深呼吸了一下, 皱眉道:“陛下应当是答应了宗室其他条件。” 富弼想了想, 道:“或许是解除远支宗室不能为高官的禁令。” 夏竦和刘沆看向富弼。富弼和“曹暾”共事过,可能更了解陛下的心思。 富弼却摇头:“他自幼就胸有沟壑,不愿轻易表露内心所想。我只是猜测。如果谁能猜中他的心思, 可能要拜访范希文。” 范仲淹致仕后,离开京城前往家乡,散尽家财置办宗田社产。 富弼劝他留些家财养老, 范仲淹却摇头笑道:“我即使致仕,每年俸禄都很丰厚, 足够养老。” 富弼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官者, 除了心中抱负,生活优渥也是追求之一。范仲淹这样毫无私心的模样,虽然令人佩服,但也令人感到与他颇有距离感。 赵暾是范仲淹的弟子。他与范仲淹性格仿佛,也是一副毫无私心的模样。 虽然赵暾执政严厉, 私下却毫无帝王享受。 赵暾回宫,从太子到帝王已经将近两年, 除了例行宴请,他竟然从未宴饮过。 太上皇后也不爱歌舞。教坊司如同虚设,管理教坊司众官员心里都犯嘀咕。 富弼询问赵暾平日里做什么, 赵暾的回答是千篇一律的习武读书, 与幼年时一样。 若非说增加了什么, 他偶尔还会陪着太上皇后侍弄田地, 或者被太上皇后强迫着微服出外郊游散心。 他不礼佛也不敬道,不恋美色也不好美酒,对奇珍异宝也无太多喜好,身上从来不佩戴珠宝。群臣想要讨好他,都不知道方向。 这样的帝王,仿佛只是为了治国而存在,怪不得群臣会忐忑不安。 富弼叹了一口气,道:“无论陛下承诺了宗室什么,都不会有害国祚。陛下无意偏袒宗室。” 连不熟悉赵暾的刘沆都神情复杂了。 他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道:“我真想知道陛下会偏袒谁。陛下最亲近之人该是曹鹏举,但他至今未给曹鹏举应得的寄禄官。” 如果曹佑只是普通的进士,他身上的官职很正常。 可无论从他的外戚身份出发,还是从他立下的功劳出发,曹佑都该在朝中官居三品以上。 曹佑现在还在集贤院做编纂的工作,寄禄官和差遣官都没变过。 刘沆又道:“还有狄弃疾。狄弃疾是以兵卒身份上战场,身上一直没有官职。他生擒没藏讹庞,功劳足以封爵。他竟然还无官职?朝廷怎能有功不赏?” 这件事夏竦倒是很清楚。 夏竦道:“我问过,狄弃疾不肯受赏。他言……” 夏竦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才带着笑意道:“他言,不愿意与曹鹏举一样,丢掉状元。” 刘沆惊愕:“状元?” 夏竦笑着颔首:“身有官职者,不能被点为状元。曹鹏举便是如此。” 富弼想起狄诤的才华,也不由笑了起来:“他自恃才高,心气极傲,如果因生擒没藏讹庞而丢掉了状元之位,确实会很郁闷。” 刘沆扯了一下胡子:“他……学问很好?” 富弼轻叹一声,提起这件事,心情又很复杂:“很好。” 夏竦脖子伸长:“你很了解?他的学问有多好?他学问好,你叹什么气?” 富弼身体往后仰,与夏竦拉开距离,仿佛夏竦是什么臭不可闻的污染源。 富弼为何叹气?自然是狄诤与赵暾一样傲气,实在是令人又喜又怒。 赵暾只要愿意看进去的书就能过目不忘,无聊了就挑长辈文章里的典故错误;狄诤倒是温婉一些,但他也只是委婉地让富弼别再寻他斟酌诗词字句,希望富弼换个方向努力。 富弼与韩琦通信时常怒骂狄诤。他的诗词很有灵气,是狄诤这小辈不懂欣赏! 韩琦深以为然,与富弼一同抨击狄诤过于傲气。 狄诤不仅词写得好,经史子集也无一不通。 虽然他不比赵暾过目不忘,但学问涉猎之广,仿佛已经沉浸书海几十年,提起的一些书籍,连富弼都未曾看过。 富弼就纳闷了。以狄青的家境和学识,狄诤哪来那么多学问? 若说狄诤是跟随赵暾看了许多书,但赵暾和曹佑的学问都不如狄诤好。 富弼向狄青写信询问,狄青一问三不知,比富弼还要茫然。 狄咏也发奋读书,但学问也就平平,连进士都不一定考得上。狄诤的本事,难道也是天生的? 赵暾已经当上皇帝,身上的神迹可以随意说了。 富弼对同僚分享了赵暾和曹佑、狄诤的神奇之处。虽然章惇在赵暾身旁跳得最高,但曹佑和狄诤如紫微星身旁的守护星官,与紫微星一同降临世间。 他们也是陛下神异的一部分啊。 夏竦一拍大腿,乐道:“这不比什么日月入怀更显得陛下是天命所归?” 刘沆第一次听说此事。 不过思及曹佑和狄诤已经立下的功劳,以及皇帝年幼时就已经传出的贤名,他十分赞同富弼的话。 “陛下就是天赐之君,君权天授啊。” “是极是极。” “我等要努力了。陛下所思所想,一定能实现。” “哈哈哈,我等着下次常朝,看同僚扭曲的嘴脸。” “咳咳。” “富彦国,风寒了?你年纪轻轻,怎么身体比老夫还差?” 富弼脸色涨红。你明知道我是在提醒你慎言! 宰执以为要和同僚艰难拉锯许久,赵暾只花了一个休沐日,就如奇军突袭,打得反对的朝臣措手不及。 宋朝士大夫极为自傲,他们是清流,外戚、勋贵、宗室都为庸碌浊流,即使许多人自言为官就是要享受,也不能公开承认自己的道德比浊流还差。 宗室都愿意限制自己的荫补,他们也只能偃旗息鼓。 已经递过奏疏,斥责皇帝刻薄寡恩的大臣,恨不得偷偷混进中书省,把自己已经递上去的奏疏烧掉。 有大臣感慨:“昔年唐太宗继位后削减官员数量和恩荫,似乎也是先从宗室动手。陛下难道要学唐太宗?” “这不是好事吗?”司马光闻言,兴奋地将自己的上书修改了第五次。 大宋皇帝就该强硬! 大宋王朝就该强硬! 我要奏请陛下,派我去戍边! 赵暾拉着宰执开小会,勉强整理出一套逐步放松对宗室和驸马等外戚的管制方案,精气神已经见底,桌上还有厚厚的一沓上书没看。 他如霜打的茄子般翻开奏疏,奏疏上的小字在他眼前蹦蹦跳跳,就象是文字的诅咒。 赵暾闭上眼,往后一倒,双脚缩到坐榻上,双手平放在腹部:“弃疾,给我念。” 狄诤拿起奏疏:“嗯?臣司马光谨奏?” 赵暾睁开眼:“司马光?” 狄诤扫了一眼奏疏:“他请求对西夏更加强硬,并自请戍边。” 赵暾恍然:“到这个时候了啊。” 狄诤唏嘘:“到这个时候了啊。” 给赵暾拿来热帕子敷眼睛的曹佑也惊讶:“到这个时候了吗?” 三个有宿慧的人发出别人听不懂的感慨。 因为赵暾在批改奏章时常出惊人之语,便没让其他人伺候。三人凑一起,叽叽咕咕说些只有知晓后世者才懂得小话。 如现在一样。 他们三人所感慨的“这个时候”,指北宋麟府路的屈野河侵耕事件。 麟府路原本有丰、府、麟三州,在毛乌素沙漠和黄土高原交界处。在一片支离破碎的黄土沟壑中,这里流经屈野河在内的数条河流,沿河皆是难得的适宜耕种的土地。 庆历年间,宋朝在宋夏战争中失利,丰州被西夏所占,屈野河河谷成为模糊不清的边界。 控制屈野河谷就等于扼守黄河西岸要冲地带,西夏要进攻宋朝,必须占领屈野河谷,所以自宋夏和议之后,西夏从未停止过侵扰屈野河谷。 宋朝内部一度有声音退守黄河东岸,以黄河为屏障,全面放弃包括屈野河谷在内的黄河西岸,这样就能避免与西夏的冲突。 幸亏范仲淹、欧阳修等人据理力争。黄河东岸无险可守,只隔着一条会结冰的黄河,根本算不上屏障。如果放弃屈野河谷等地,不仅永远没有了夺回丰州的希望,折家所在的府州等地也会变成孤塞,离陷落不远了。到时西夏就能长驱直入大宋腹地。 朝廷听从了他们的进言,没有撤回宋军,但对屈野河谷等地的政策越发保守。 宋廷严禁宋朝百姓在屈野河谷等地耕种,将屈野河谷等地划为禁耕区,并且严禁宋军过河,违者严处,以免刺激西夏。 西夏便肆意掠夺屈野河谷耕地,甚至越过了屈野河谷。因宋军碍于禁令不能过河,西夏人抢完就跑,宋军只能望河兴叹。 司马光上书,屈野河谷是要冲之地,宋军必须加强控制,请求在屈野河谷修筑堡寨,移民屯田。 在当时的宰执庞籍的支持下,司马光踌躇满志地来到了屈野河谷。 可惜宋军又一次发挥轻忽冒进的传统美德,很快在断道坞之战惨败,阵亡将领六人、士兵三百余人。 赵暾唏嘘道:“司马光就是从此转为弃地派的啊。” 狄诤皱眉道:“阵亡三百余人就能吓到他,让他总在回忆中写什么尸横遍野,他还是别戍边了。” 曹佑打圆场道:“在和平时期,这样的阵亡还是很可怕的,他于心不忍也正常。” 赵暾和狄诤对视一眼,不理睬曹佑这位好好先生,凑一起嘀咕起对司马光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