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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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不是你的错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刚刚发生不堪的世界。 在车内狭小而安全的空间里。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才如同迟来的海啸,猛地拍向宋月兰。 她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抬手想擦,却发现手指也在抖。 刚才在办公室里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 “砚哥……”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之前隐隐觉得苏震业那些话和眼神不对劲。 以为在办公室里,对方至少会维持表面的体面。 秦砚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侧过身,毫不犹豫地将宋月兰紧紧拥入怀中。 他将她完全包裹住。 另一只手则在她单薄的后背上。 一下下,极其温柔地、带着安抚力量地轻拍着。 “没事了,没事了,月兰,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都过去了。” 感受到这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怀抱,宋月兰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把脸深深埋进秦砚的颈窝,滚烫的泪水迅速濡湿了他肩头的衣料。 肩膀随着哭泣剧烈地耸动。。 “对不起……对不起砚哥……” 她在抽噎中断断续续地道歉,“我不应该……不应该单独去见他的……是我太蠢了……我……” 秦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捧住宋月兰哭得梨花带雨的脸颊。 指腹带着心疼和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直视着她被泪水洗刷得更加清澈、此刻却盛满自责的眼眸。 “月兰,看着我。” 他的声音异常严肃吗,“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是受害者,那个混蛋才是该被千刀万剐的人。” 他顿了顿:“我们不去谴责、不去惩罚那个施暴的恶人。” “却反过来要求受害者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这是什么狗屁道理?这公平吗?” 宋月兰被话震住,抽泣声小了些,茫然又委屈地看着他。 秦砚的眼神更加柔和:“你本来就没有错,你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性中还有底线。” “以为每个人都会遵循基本的规则和原则。”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可惜,有些人,骨子里就是下流无耻的禽兽,他们根本不讲原则。”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今天这件事,确实会让你痛苦,会让你难过,会让你学会警惕。” 他捧着她脸的手微微用力,“但是,月兰,我绝不允许你因此谴责自己。” “把别人的罪恶强加在自己身上。” “一遍遍问自己‘如果当时不那样就好了’,这对你自己是最大的不公平。是第二次伤害。” 宋月兰呆呆地看着秦砚,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她完全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秦砚会如此斩钉截铁地告诉她、 你没错。 错的是他,你不该自责。 这种完全站在她这边、替她卸下道德枷锁的坚定支持。 瞬间冲垮了她心中筑起的自我谴责的堤坝。 秦砚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月兰,你要明白。” “这个社会,很多时候,对男人太过宽容,而对女孩子……却总是太过苛刻了。” ...... 秦砚下午特意请了假,没有去研究所。 宋月兰需要的不是独处,而是陪伴。 他选择了这个远离喧嚣、以湖光山色闻名的城市公园。 高大的梧桐树撑起浓密的绿荫,过滤了刺眼的光线。 平静如镜的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垂柳。 偶有色彩斑斓的水鸟掠过,点起一圈圈涟漪,复又归于宁静。 秦砚牵着宋月兰的手,走得很慢。 有时,他会停下脚步,指着湖对岸一棵姿态奇特的古树,或者花丛中一只忙碌的蜜蜂,低声说一两句闲话。 宋月兰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 但在这份宁静与和煦的包裹下,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 她开始回应他的话语,目光也逐渐被眼前生机勃勃的自然景象所吸引。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瑰丽的晚霞,将湖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宋月兰的脚步终于显露出疲态,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倚向秦砚。 “累了?” 秦砚立刻察觉到、 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让她靠得更稳些,“我们回家。”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暮色带来的凉意。 秦砚帮宋月兰换上柔软的拖鞋,倒了杯温热的水看着她小口喝下。 他记得看过一篇心理学文章。 提到人受到强烈惊吓后,不宜立刻陷入深度睡眠,否则恐惧感容易沉淀,形成顽固的心理阴影。 他耐心地陪着她。 坐在沙发上,选了一部节奏舒缓的老电影,音量调得很低。 宋月兰起初还强撑着看,但眼皮渐渐沉重,身体也慢慢滑秦砚的怀抱。 秦砚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终于放松下来的猫。 直到夜色深沉,宋月兰的呼吸才彻底变得均匀绵长,陷入了真正的睡眠。 秦砚抱起她,安置在柔软的被褥中。 睡梦中,宋月兰似乎并未完全摆脱白日的阴影。 她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无意识地往枕头里缩了缩。 秦砚俯下身,温柔地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紧蹙的眉头,竟在他的气息和体温熨帖下,缓缓地、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确认她睡得安稳了些,秦砚才悄无声息地起身。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京海电子外贸的苏震业。” “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经手的项目、财务往来,以及……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片刻后,他转身,脚步无声地回到卧室。 床上,宋月兰似乎感应到热源的回归,无意识地朝他这边靠了靠。 秦砚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伸,小心翼翼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温软,带着令人心安的熟悉气息。 他低下头, “宝贝,做个好梦。” 他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与所有可能的噩梦隔绝开来。 “别怕,那些让你害怕的,我都会替你……彻底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