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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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线索 车轮碾过崎岖不平的乡间小路,卷起干燥呛人的尘土。 秦砚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灰扑扑、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 两天两夜了,他几乎没有合眼。 宋月兰被陈玄带走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陈玄带着行动不便的月兰,还有那两个女人,目标明显。 他们绝不敢走车流密集、关卡林立的大路、 只能走这些偏僻的小路。 这两天,他沿着这些地图上都可能没有标注的、尘土飞扬的小道疯狂搜寻。 每一次看到远处孤零零的农舍、路边简陋的小卖部、或者偶尔出现的村落。 他都停下来。 他拿出照片上。 他一遍遍地问:“请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 回应他的,大多是茫然地摇头,或者带着警惕的打量后一句干脆的“没见过”。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在失望的冰水中熄灭。 他的身体因为久坐和缺乏休息而僵硬酸痛。 实在撑不住时,他只能把车停在路边荒芜的空地,将座椅放倒,闭上眼睛试图小憩片刻。 可脑海里翻腾的全是宋月兰可能遭遇的危险,那短暂的“休息”比清醒时更折磨人。 往往不到半小时,他就会猛地惊醒,带着一身冷汗,再次发动引擎。 今天的天气格外压抑。 天空是铅灰色的,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空气凝滞不动,闷热得如同置身蒸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腻的窒息感。 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黏在皮肤上,让人烦躁不堪。 秦砚瞥了一眼阴沉得没有一丝缝隙的天空。 一场酝酿已久的大暴雨,很快就要倾盆而下了。 这糟糕的天气,无疑会让接下来的搜寻更加困难。 秦砚清晰地记得那次在海边。 通过空间跳跃到宋月兰的身边。 所以,在这几天追寻路上。 秦砚都在疯狂地、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重复那天的“奇迹”。 他强迫自己进入一种极致的专注状态,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入意识深处。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精神力量,狠狠地砸向面前那块的空间壁垒。 一次,又一次。 他试图在那坚不可摧的屏障上撬开一丝缝隙,定位到宋月兰所在的那一个点。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次比一次更强烈的反噬。 又一次尝试失败。 秦砚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闷哼。 身体因为剧烈的精神消耗而虚脱般晃了一下,车子猛地打滑,险险才被他控制住。 他大口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 他明明在海边成功过。 那种感觉…那种灵魂被撕裂、空间被强行洞穿的感觉…他明明记得。 不能再这样盲目地开下去了。 他需要线索,需要休整,需要一点支撑下去的能量。 前方路边出现了的小旅馆。 秦砚将沾满泥尘的车子停在了旅馆门口那坑洼不平的空地上。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 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花布衫、嗑着瓜子的中年女子、 听到动静,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秦砚身上扫了两圈。 这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即使此刻风尘仆仆、满眼血丝,也掩不住那份出众的气质和英俊的轮廓。 “十块、二十块、三十块,”她吐掉瓜子壳,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熟练地报价。 她目光在秦砚脸上逡巡,“住哪一种?” 秦砚走到柜台前:“大姐,麻烦您仔细看看,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她对我非常重要。” 老板娘愣了一下。 她放下瓜子,凑近了些,眯着眼打量着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柔,是个美人胚子。 老板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犹豫。 秦砚立刻拿出几张钞票,不由分说地塞进老板娘手里。 “大姐,请您好好想想,这真的关系到人命。拜托了。” 中年女子飞快地将钱收进口袋,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哎呀,这个…真说不好。” “不过昨天晚上吧,是有一伙人住过,三女两男。” 她皱着眉回忆,“其中一个女的,一直被人扶着,病恹恹的,低着头,头发也乱糟糟的遮着脸,根本看不清长啥样儿,看着病得不轻。” 三女两男。 秦砚强压下翻腾的情绪。 他出了陈玄的照片,递了过去:“那这个人呢?您见过他没有?” 老板娘只看了一眼照片,立刻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哟,就是他。” “就是他,带着那几个人的。” “那脸阴沉的哟,跟谁欠了他八百块钱似的。” “看人的眼神都冷飕飕的,吓死个人。” “早上七点我起来打扫房间,他们一群人早就退房走没影儿了” “走得贼快。”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秦砚的声音像绷紧的弓弦。 中年老板娘连连摇头:“哎哟,这我哪知道啊?他们天不亮就走了,又没人盯着。方向?真没留意。” 秦砚他追问:“他们是不是开着一辆蓝色的货车?” 他回忆起之前零星线索里提到过的车辆特征。 “对对对。” 老板娘这次很肯定地点着头,还伸出手指朝门外某个方向比划了一下, “就是辆旧旧的蓝货车,之前就停在那边的空地上,喏,离门口不远的地方。” 秦砚几步就冲出了旅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闷热粘稠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天空阴沉得如同泼墨让人喘不过气。 他大步奔向老板娘所指的那片空地。 这里是乡镇的边缘地带,路面没有硬化,只是被来往车辆压实的泥土路。 昨夜的露水和可能残留的湿气,加上货车沉重的分量。 在松软的泥地上留下了清晰无比的车轮痕迹。 秦砚立刻蹲下身,手指拂过那冰冷的、带着湿气的泥土印记。 他顺着车辙延伸的方向望去,是通往更深处山区的方向。 云市......边境 一个关键的碎片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上次他和宋月兰一起来云市探班时,曾雇佣过一位向导。 向导说过:“有条界河,水急得很。那边管得松,蛇头最喜欢走那条道,方便得很。” 陈玄要去偷渡。 那条导游口中的“方便道”,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必须追上他们 在过河之前。 秦砚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自己的车。 轮胎在松软的泥地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抓地声,卷起大片的泥泞。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朝着那阴云密布、仿佛巨兽张口的群山方向,一头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