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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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许轻轻一进门,就对宋谨华说:“妈,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午饭你们自己吃吧。” 在客厅织毛衣的宋谨华还没来得及应声呢,就见那道纤瘦身影已绕过茶几,疾步跑上了楼。 踏楼梯的脚步声都带着股置气意味。 宋谨华瞧着情形,有点诧异,用毛衣针刮了刮鬓角。 不多时,沈霆屿也走进客厅,宋谨华转头看他一眼,见他脸色也不太好看,周身冷冷的,像覆着层薄霜。 “咋的啦这是?”宋谨华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沈霆屿抿抿唇,看了眼楼梯,什么也没说。 到了饭点,许轻轻果然没下楼。 沈芳菲今天跟同学出去玩了,不在家,宋谨华只得亲自下厨。 自从许轻轻来沈家后,一日三餐的事基本就没让宋谨华操过心,突然冷不丁进趟厨房,一时还有点无从下手。 墙角的菜架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电冰箱里从来没有隔夜剩菜,说是……她老家那个中医说了,经常吃过夜剩菜,容易得癌症。 宋谨华淘着米,突然被一双修长大手接过去。 “妈,您去歇着吧,我来。”沈霆屿面色平静地道,他动作利落迅速,几下就将米淘好蒸进锅里。 宋谨华擦了擦手,在一旁看着:“你们今天不是去许家吗,怎么饭都没吃就回来了?” 沈霆屿不想提许家的事,拿起颗土豆削皮,薄唇抿成条直线。 宋谨华看了会儿,轻叹:“得,你不想说,我也不问。” 沈霆屿见他妈转身出去了,削皮的动作一顿,想到那女人居然为他没有帮她向许家索要嫁妆的事,跟他大发脾气,微敛的眉头便不自觉一蹙。 想着想着,又面无表情扯下嘴角。 故意惺惺作态,不外乎是给他看的。是想告诉他,每个月五十块的生活费太少了,她连件新衣裳都买不起。 说不定今天这出戏,就是许家人和她一起演给他看的。 沈霆屿沉着眉头一顿猛削,手里那颗比他拳头还大的土豆,不知不觉被他削得只剩鸡蛋点大。 “哎呀,别削了!”宋谨华又进来看了眼,见他把好好一颗土豆糟蹋成这样,直接把人赶出了厨房,“去去去,我来。” …… 许轻轻关在房间里,蒙头睡了一觉。 等她醒来,已经下午三点多。 她知道沈霆屿还在家,宋谨华也肯定会问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无所谓。反正她做那么多事,最后还是惹人嫌。 与其这样,还不如做自己。 她把箱子里的旧衣裳拿出来,全部剪掉扔了。 今后不管是许家也好,沈霆屿也罢,休想再给她半分脸色看。 日落时分,跟同学玩一天的沈芳菲回来了。 许轻轻坐在楼上书桌前写信,听到窗外院子下边宋谨华和她说话:“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芳菲声音清脆,像只雀跃的鸟儿叽叽喳喳:“我跟几个同学去了象山,风景可美了,秦子明还借了他堂叔从美国寄回来的相机给我们拍照。本来他们还想叫我一起吃晚饭的,我想着回来陪您和哥,才没去。” 沈芳菲今天是真的开心,她步伐轻快地跑进屋子,见到从书房出来倒水喝的沈霆屿,忙叫住他:“哥,那个,你能不能给我点钱啊?” 沈霆屿放下水壶,侧首瞥她一眼:“要多少。” “呃,……三十?”沈芳菲突然支支吾吾,其实这钱她不是给自己要的,是想给许轻轻。 今天她穿这身裙子出去玩,女同学们都问她在哪儿买的,秦子明还夸她好看。 沈芳菲不想白收别人的东西,便找她哥要钱,好还给许轻轻。 沈霆屿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抽了三张大团结给她,敲打了句:“省着点花。” “哦,知道了。”沈芳菲吐吐舌头,一接过钱,就转身往楼上跑。 …… 许轻轻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 沈芳菲站在门口,神色有点不自在,把那三十块钱往前一递:“喏,这个给你!” 许轻轻看眼钱票,却没接,笑问:“怎么样,送你这件裙子喜欢吗?” 看沈芳菲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她喜欢,并且很喜欢。 沈芳菲抬着下巴:“你送我裙子,我不白要你的。这钱你收下吧,就当是我买的。” 许轻轻还是不收,又问:“你同学看到你的新裙子,有没有夸好看呀?” “当然了。”沈芳菲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她们不仅觉得好看,还问我在哪儿买的呢。” 那就好,许轻轻笑着把钱推回去,说:“那你就告诉你同学,裙子是我帮你做的。不过我给你做,那自然免费,她们想要做,我可就收费了。” “你什么意思?”沈芳菲狐疑看她。 许轻轻摊手:“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当练手艺,你同学要是喜欢我做的裙子款式,可以介绍她们来找我订做啊。哦,对了,芳菲妹妹,你平时一周生活费多少?” “五块,咋啦?” 沈芳菲念的高中,基本都是大院子弟。学校有食堂补贴,一天一个饭量大的男学生也就五毛钱伙食费,按照这个配额,她们学校大多同学都是一周三四块生活费。宋谨华疼女儿,给的五块。 “那这样吧。”许轻轻提议,“你帮我介绍一个同学,来做一身衣服,我给你两块钱提成。” 沈芳菲:“……” 她愕然盯着许轻轻:“原来你打这样的主意!” “试试嘛。”许轻轻语气带着蛊惑力,“反正出力的是我,出钱的是你同学,你又没什么损失。要是成了,还能给自己赚点零花钱,岂不是三全其美。” 沈芳菲眼睛轱辘转了转,低头看眼身上的裙子,又想到今天她那几个同学的反应,心思动了动。 就这套裙子,若是到百货商店买,起码得花好几十,还不一定有这么好看的款式。她同学家庭都跟她差不多,也不差这点钱,如果她提一嘴,好像还真行得通…… “再说吧。”沈芳菲假装不感兴趣,转身走了。 …… 下了楼,沈芳菲到书房去找她哥,把那三十块还给他。 沈霆屿瞥她两眼,没接:“怎么?” 沈芳菲支吾:“我暂时不需要了,先还给你。” 沈霆屿记起她刚才一拿了钱就跑上楼,去的好像还是他的房间,想到什么,顿时皱眉:“她找你要钱?” “呃不是不是。”沈芳菲连忙否认,把钱往书桌上一扔就跑了,生怕她哥再多问。 毕竟谁面对她哥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都禁不住盘问啊。 沈霆屿盯着被扔到桌上的几张大团结,眉头皱得更紧了。 整个下午,许轻轻都没有下楼。 晚饭还是沈霆屿做的。 沈芳菲只吃了一口,就‘噗’地吐了出来:“这什么呀,这么咸!” 宋谨华看她一眼,没说话,平静地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就着大米饭吃了。 沈芳菲看看她哥,又看看她妈,再看看旁边的空位,这才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她怎么不下来吃饭啊?” “爱吃不吃。”沈霆屿淡声道。 “你们吵架啦?”沈芳菲问。 沈霆屿手肘一顿,冷冷睨着她。 沈芳菲:“……当我没问。” 过了会儿,她毫无食欲地戳着碗里咸到发齁的饭菜,弱弱道:“其实,我觉得吧……”瞟着她哥沉冷的表情,沈芳菲咽了口米饭,“算了,当我没说。” …… 许轻轻两顿没吃饭,确实有点饿。 她有点后悔为了跟沈霆屿置气,把那半盒点心给扔了。 早知道带回来,晚上填填肚子也好啊。 “哎……好饿。”她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翻了个身。 只能明天早点起来,出去买个早餐吃了。 她咂咂嘴唇,闭上眼,梦里都在吃刚出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许轻轻就被饿醒了。 她一个轱辘爬起来,洗脸收拾换上衣裳,就下了楼。 这阵宋谨华她们应该都还没起,沈霆屿的书房也紧闭着,院子里没人,许轻轻便拎着小包出了门。 她一路往小区大院外走,满脑子想的都是供销社旁边那家肉包子,没注意她经过大院的篮球场时,有几个正在那儿打球的小伙子都在瞧她。 她把原来的旧衣裳都扔了,今天出门穿的自然是新买的。 红白相间的波点衬衫,衬得她这段时间养好的皮肤白皙明艳,乌黑长发挽成慵懒的辫子搭在肩上,过膝的长裙走起路来灵动荡漾。 抛弃了土气打扮的许轻轻,简直判若两人。 宛若萧瑟秋日里破土而出的一朵玫瑰。 刚晨练完回来的沈霆屿,正用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走着走着,目光落到前方林荫小道上的一抹人影。 脚步蓦地一顿。 许轻轻一转头,也看见了他。 不过她视而不见,继续若无其事往前走。 等她越走越近,沈霆屿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隔着几米距离,审视着这个几乎叫他认不出来的女人。 然而许轻轻只当他是路边的一棵树,目不斜视掠过他身边,连个招呼也没跟他打,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这么扭着小腰走了。 俩人擦肩而过时,沈霆屿只感觉肩畔有几缕发丝拂过,被风送来一阵浅浅的香气。 “……” 他站在那里,半晌,意味不明抵了抵下颌。 一颗篮球飞过来,滚到路边,几个汗流浃背的年轻小伙你推我搡跑过来,踮脚张望着那道远去的窈窕身影,嬉皮笑脸道:“咱们大院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谁家的?” 其中有个小伙认识沈霆屿,问:“沈团长,她刚刚好像看你了,你认识吗?” 沈霆屿一脚踹开篮球,面无表情:“不认识。” …… 回到家,沈霆屿进书房脱掉晨练的短袖,套上衬衫。 系风纪扣时,骨节修长的手指一顿,想起方才那女人将他视作陌生人,目不斜视擦肩而过的神情,沈霆屿不由垂眸嗤了声。 下周他就要走了,这两天一直拖着没告诉家里人。 宋谨华和沈芳菲都还不知道。 沈霆屿系上最后一粒扣子,敛下神情,是时候告诉她们了。 他将书房里的随身用品简单收拾,又想起什么,正好趁那女人这阵不在家,把搁在卧室抽屉里的东西拿下来。 刚上楼,碰到打着哈欠出来的沈芳菲,“呃,哥?” 沈霆屿瞥她一眼,径直进了卧室。 沈芳菲赶紧隔着门缝悄悄往里望,没看到许轻轻,本还想再瞧,却见她哥面无表情走过来一把把门关上了。 沈芳菲:“……” 昨天俩人才吵了架,今天就一大早主动来找人。 真是……切。 沈芳菲到院子里,在清晨的虫鸣鸟啼声中伸腰展臂做了套广播体操,做完刚要回屋,视线突然被院墙外的一道身影吸引。 红裙娉婷,步履纤雅。 是买完菜的许轻轻回来了。 “原来你不在家啊……” 沈芳菲说着,眼睛忍不住往许轻轻身上瞟。 奇怪,明明只是换了身衣裳,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从前土里土气的,现在却跟画报上的摩登女郎一样,引得人视线挪不开。 臂弯挽着的菜篮子,都被衬得像精心搭配的手提包。 许轻轻走进院子,笑着朝她示意手里油纸包:“我买了小笼包,一会儿尝尝。” “哦……”沈芳菲愣愣地看着她进了屋,直到上楼,才恍惚收回视线。 是因为来他们家伙食变好的原因?怎么感觉她一下变漂亮了。 …… 许轻轻放下东西上了楼,刚推门走进卧室,脚步一顿。 “你怎么在这儿?” 站在书案抽屉前整理东西的男人回头,瞥她一眼:“这是我家。” 呵,所以这叫她不安分? 许轻轻心头不爽,手一抄,故意激他:“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不会再进这间房,结果趁我不在,故意进来,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沈霆屿蓦地关上抽屉,转身皱眉盯着她:“你动我东西了?” “什么东西,我可没动过你东西。”许轻轻哼道。 “我放在抽屉里的盒子。” “没见过。”许轻轻转身要走。 可她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大步踱来的男人一把攥住手腕,给扯了回去:“给我。” 沈霆屿的手掌像铁一样钳着她,力道极大,许轻轻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没站稳倒在了床头。 手腕被他强势攥着,弄得她吃痛,抬脚踢他:“我说了我没拿过你东西!” 沈霆屿将她双手反剪在头顶,一个锁膝压住她乱动的腿,嗓音透着沉冷:“盒子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你拿哪儿去了?” 许轻轻这娇小身板,怎敌得过个一米八几身强力悍的军人,她用力挣扎了几下,在男人眼里就跟小猫挠爪一样,不痛不痒,气得她胡言乱语:“我看你就是故意找借口对我动手动脚!” 沈霆屿:“……” 许轻轻:“你、你还把我往床上按!” 沈霆屿冷脸无语,低头看了眼俩人姿势,落到女人激动起伏的胸口,和领口拉扯间露出的大片肌肤,皱眉下意识挪开视线,松开了反剪她手的大掌。 许轻轻一得到自由,就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两个人都愣了愣。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发一百个红包,虽然可能没有这么多读者,但管他呢,万一上夹子就凑齐一百条留言了呢 放个预收《和年代文大佬相错亲后》 1980年春,穿成文工团舞蹈演员的明穗被领导安排相亲。领导拍着胸脯保证:“对方是后勤部的李干事,脾气好又顾家,跟你最般配!” 与此同时,军区赫赫有名的‘铁血阎王’贺铮也被老首长按着头去相亲:“文工团指导员家的侄女,温柔贤惠,最适合你这种工作狂。” 相亲当天,明穗迟到了半小时到国营饭店。靠窗的卡座,一个剑眉星目的军装男人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如刀削般凌厉。 贺铮抬头,与她四目相对瞬间,眼眸微动。 “明穗同志?” “额…是我。” 三天后,明穗捏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发懵。明明和她相亲的是后勤部干事,怎么成了军区那位大名鼎鼎的铁血团长贺峥? 传说他冷厉威严,不近女色,年纪轻轻战功累累,很吓人的。 相错亲的明穗直接懵了。 “委屈你了。”新婚夜,贺铮单手解开风纪扣,露出滚动的喉结,“以后我会常回家。” 明穗以为是客套话,已经做好与男人相敬如宾的打算。没想到这位传闻中只住军营的冷面阎王,居然天天准时回家吃饭。 工资存款全交给她,想买什么买什么。她随口提了句旗袍好看,第二天警卫员就送来绸料让她挑;她练舞扭伤脚,在战场上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硬汉,连夜抱她去医务室。 还握着她脚踝亲自给她抹药,只是,抹着抹着,就抹到了别的地方去…… 过了几月没羞没燥的婚后生活,明穗后知后觉——这场错亲,怎么越来越像蓄谋已久? 直到某天,她在贺铮书房发现本泛黄的相册。 照片里,台上跳《天鹅湖》的领舞旁,有个不小心摔倒的少女,在台上直接吓哭了,赫然是少女时期第一次登台的明穗。 明穗:??? 那是她舞蹈生涯唯一黑历史。 被老公当宝贝收藏了:) #阴差阳错(x)蓄谋已久(√) #铁血硬汉团长vs娇懵小天鹅# 【1v1双洁,先婚后爱,年代甜宠】